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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坠入地狱》Descente aux enfers  

2013-06-26 11:26:42|  分类: 经典礼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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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《坠入地狱》Descente aux enfers - 淘金汉 - 淘金汉的Movie Waib法国男人如此评价美女:她们对眼睛来说是极乐世界,对心灵来说是地狱,对腰包来说是炼狱。所以,当二十岁的苏菲·玛索披头散发地泡在浴缸里,对她的秃头丈夫抛去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时,让人突然对片名产生了猜测——那个老得足以当上姑娘他爹的男人,莫非就此“坠入地狱”?

     在弗朗西斯·吉洛德的眼中,地狱之门并不会如此轻易地敞开,但那些业已身陷其中的不幸者,觉察之时已无挣脱之力。约翰·弥尔顿说,“意识可以把地狱造就成天堂,也可以把天堂折腾成地狱”,企图在度假中结束冷战的老夫少妻,就从未把风光绮旎的小岛视作天堂——他灌下N瓶烈酒,她泡了22次浴缸;他暗示:“你涂一次口红,我们来一次”,她拒绝:“30秒前我就说过不想吃晚餐。”。

      且不论忘年恋人群遭受的有色眼镜,单是着眼于年龄上的鸿沟——恋爱挖掘爱情的坟墓,婚姻掩埋爱情的尸骨,几已成为万千悲剧提炼的精理。但这一草率的判断,却随着片中妻子反复无常的巧笑倩兮,霎时灰飞湮灭:无聊绝非无欲,无欲未必“则刚”。他们真心相爱,只是无法从彼此躯体上求得“客观欲望”的慰藉,正因为此,即便他们都十分惧怕形单影只,也只能作贱般地沉默再沉默,直至拿到通往地狱的通行证。

      这一夜,妻子故意搭上酒店的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,以期唤醒丈夫久违的激情,但这个只会暴怒的衰男,宁可泡在酒精里攥紧胸口,也没有勇气把出轨的妻子唤回自己的床闱。于是,噩梦与厄运相依而生——半夜时分,东倒西歪的他,在返回酒店途中遭遇了一个黑人的抢劫,扭打过程中,他顺手操起一只碎酒瓶,发疯似地插入了黑人的喉咙……沉默就此打破,镜头切回影片开头的画面:妻子猛然开灯,望见满头大汗的丈夫气喘吁吁地蹲在卧室门前,白色的西装上满是血迹。这一幕,让人想起《欲海惊魂》的第一个镜头,但与马琳·黛德丽的惊惶失措不同,夫妻二人竟都克制到近乎变态的冷静,丈夫的神情透着如释重负的快感,妻子则从容不迫地独自开车至郊外,一把火烧毁了所有物证。

      一对满脸坏笑的“黑白配”夫妇,还是带来了麻烦:黑人丈夫说,他昨晚目击了整个凶杀经过,白人老婆补充道,三万法郎可以换取那只足以定下死罪的碎酒瓶。电影至此已悄然走入另一方向,骤变的气氛,仿佛昭示着希区柯克与阿加莎·克里斯蒂在冥冥之中相会了:一方面,男女主人公并未因勒索者的到来而坏了兴致,相反,他们在沙滩边燃起空前的激情,苏菲·玛索“坦然”地从碎浪中走来,紧贴在丈夫的胸膛:“你是不是在杀人时想到了和我上床的那个男人?”他心中一阵痉挛,她从他的眼里读到了一切;另一方面,凶案发生多日,警察竟从未找上门来调查。

      阴差阳错皆成文章对电影来说是个习惯,这种习惯在后半部分显得刻意有余,但迅速扩散的黑色幽默却掀开了“地狱”的全貌:妻子变卖了浑身首饰,换得三万法郎,而丈夫却一声不吭地跑到警察局自首去了。结果出乎意料:勒索他们的白人老婆,瞒着黑人丈夫完成“交易”,拿到巨款后独自潜逃;警官死不承认凶杀成立,因为他早已找到了“凶手”——一个无辜的黑人青年。最后一层谜底最令人哭笑不得,也最让人不寒而栗:警官和这个黑人青年居然同时爱上了一个少年,警官锁住的正是自己的“情敌”。惨遭老婆背叛的黑人丈夫神经错乱,企图杀死男主人公,最后落了个两败俱伤的下场。苏菲·玛索在病房里脱光衣服拥吻丈夫,吐露了内心的所有秘密,此时,男主人公的画外音响起:

     “现在我们两人都站在了镜子的同一侧,在瞬间度过了一生。”

《坠入地狱》Descente aux enfers - 淘金汉 - 淘金汉的Movie Waib
 

       很装淡的一句结语,难逃法国人故作深沉之嫌,可综观全片,又必须承认,这是一幅张力强劲的社会风情画,尤其是第二遍观赏时,会惊奇地发现,每个人物在影片前半段都已悉数登场,悄然营造出一种类似《尼罗河上的惨案》的诡谲氛围。从表象上看,叙事重点仅落在忘年夫妇两人之间,但讽喻矛头却直指整个小岛上的各色人等,“坠入地狱”并非指代这对夫妇并不完美的婚姻(影片甚至对他们的痛楚给予了一定同情,帮助他们在梦境般的遭遇里渐渐找到彼此),而是以一双旁观者的慧眼,目睹了这对夫妇“踏上小岛即是坠入地狱”——小岛有着天堂般的美丽,亦有地狱般的幽闭,狭小的空间内,抢劫、凶杀、勒索、腐败等一切丑陋应有尽有,欺骗、背叛,以及超越良知的私欲追逐恣意横行,当微观的恐怖一旦放大,便有力印证了影片对社会的嗤笑,仿佛让人听见肖伯纳的一声悲叹:“地狱是名誉、义务、正义以及其它恐怖道德的故乡,地上的恶事都在它的名义下所犯。”

       作为一部在影响力上波澜不惊的八十年代电影,弗朗西斯·吉洛德大胆而独到的创造能力,在片中得以猛烈释放:少女时代的苏菲·玛索,骨子里的狂野与孤傲完全超越了她的年龄,但叠现的四次裸体镜头却毫无张扬卖弄之感,勾勒出女主人公孤寞、兴奋,直至完全融入婚姻的心绪起伏。影片推进过程中,吉洛德还穿插了苏菲·玛索在地铁通道里被一个流氓疯追的回忆片段,直到影片尾声,方才串起一个悬而未决的“秘密”——流氓强暴即将得手时,她用匕首刺进了对方的下身……

      有种说法是,因为这一事件,导致女主人公对年轻男人失去信任,无怨无悔地嫁给了糟老头,其实,这一情节不仅诠释了“现在我们两人都站在了镜子的同一侧”,还提醒各位,“地狱”可以超越很久以前、存在于小岛之外,“坠入’于否,全在于你是否相信世间还保有一份纯粹的心安理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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